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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于小三

北纬51度3 2021-07-21
  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,过了一个月。  大立查了银行卡,因为没有密码也看不到里面的信息。公安的血液检测报告也出来了,血迹是大立自己的,再加上尸体的身份一直没有得到确认,大...

灰石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灰石》在线阅读

  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,过了一个月。

  大立查了银行卡,因为没有密码也看不到里面的信息。公安的血液检测报告也出来了,血迹是大立自己的,再加上尸体的身份一直没有得到确认,大立又有不在场证明,公安也就没有再找过他麻烦。桃红还是保持着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,大立有时候觉得她特别亲切,但是要靠近,又觉得她很陌生。

  这件事情中最让大立觉得奇怪的,就是于小三。

  大立从公安回去的时候就问过小三那条短信,包括那天晚上他出现在小区录像里的事。于小三矢口否认。

  李大立在这段时间里,苦练“冥想”的能力,可是他发现,并不是每个人的想法他都能看到,而且就算看到别人的想法,也只是那么几秒钟的事情。同时每次冥想之后大立都有一种精神虚脱的感觉。所以他并不敢多试。除了“冥想”,大立开始仔细观察起于小三。

  于小三的座位正对大立。他的一举一动基本都在大立眼皮底下。

  自从上次事件之后,于小三虽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但是大立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在装。他试图装得跟以前一样。

  很多次大立发现于小三坐在位置上发呆,他的这种发呆不同于别人,他更像是入定。因为他发呆时候的眼神是涣散的,没有光泽。大立对于小三也进行过“冥想”,他能够进入到他的思想中去,可是只能看到一片灰暗,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断片的感觉。这个发现让大立更加怀疑他的身份。至少他很特殊。

  晚上回家,李大立又收到一封信。

  这次是普通的信封,连邮票都没有。应该是谁亲自塞到门缝里的。

  信封里面是一张SD卡。

  大立赶忙找来读卡器。

  这是一段音频。

  前面很安静,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,然后有个呼吸声渐渐沉重起来。

  “…我最近感觉到有东西跟着我。我不知道是什么。已经有一个月了。那就像是一双眼睛…无处不在。我尝试过很多次想要抓到他,但是每次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。但是我真的能够感觉到他无处不在。甚至…甚至…我家楼下的那条狗,盯着我,都让我害怕…”讲到这,声音明显颤抖起来。又是五分钟的沉默,像是切换了个地方。

  “今天我收到一封信。很奇怪。信封上有一张很奇怪的邮票,没有票值,信封内有一张卡片,上面写着‘快跑,7月10号晚8点,找我,李大立’。李大立不就是我的那个同事么,他的字迹我认识。为什么要我去找他。我好害怕,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。我觉得那个东西马上要对我下手了。我去报警。可是警察说我神经过敏。没有人理我。如果有人能听到我录的这段话,一定要救救我。”

  “我来找大立了,他没有回我短信。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来找他。我在他家楼下了。我感觉到那个东西也跟来了。感觉越来越明显。他好像就在我身边。”

  突然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。

  “前面有个影子。一直盯着我。好像就是他。我今天一定要抓住他。”

 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。

  突然砰的一声,好像是掉落的声音。不大,却很沉闷。

  “你是我…啊!”

  到此结束。

  李大立的背后一片冰凉。

  他能听出来,这个声音是于小三的。

  他最后也没有说出来,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?“你是我…?”是我的什么呢?

  李大立马上想报警。

  可是郝队长脑海里的那句话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  于小三最近是很奇怪,那天到底还发生了什么。

  他也提到了那封信。应该和自己收到的是一样的。他说是自己写的。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写过什么信,于小三又能认得出是自己的笔迹,会不会是别人杜撰的?

  大立脑海猛然电光一闪,拿出自己收到的那封信,这个笔迹?

  大立心里疑惑起来,怪不得自己当时就觉得眼熟。

  这个信封上的笔迹好像跟自己的确实很像。

  李大立没有太在意,笔迹像也不能说明什么。

  我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写信。

  于小三既然来找过自己,又留下了这个音频证据,为什么现在又不肯承认找过自己呢。是不是他收到了什么威胁。大立觉得自己应该要搞清楚这个事情。

  他决定跟踪于小三。

  于小三从下班开始,大立就远远地跟着他。

  大立路上跟得很顺利,没有被发现。大立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有侦察的天赋。因为每次于小三要发现自己的之前,自己总是会本能地做出一些反应,能够轻易地躲避掉所有他的目光。

  于小三进了他租住的那幢破旧的居民楼。

  这个小区是完全公开的,已经有二十年历史的老公房。没有物业管理,显得特别的脏乱。于小三家里穷,所以一直省吃俭用,这边的房租很低。

  大立躲在一个墙角边,暗暗观察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进楼道看看。

  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
  大立有点耐不住了。心里却隐隐觉得今晚一定有事情发生。

  突然大立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。

  一回头。

  大立心里一惊。

  那是一条大黄狗。

  双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,它并没有要扑上来的意思,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自己。仿佛要看透自己的心思。

  大立觉得好奇怪,这双眼睛,总是让他有种眼熟的感觉。

  那是一双人的眼睛!

  一想到这,大立整个人汗毛直竖!

  扭头就跑。但是这双眼睛,带着一点颓色,一点仇视。诡异异常。

  李大立莫名跑进了楼道,于小三的家在三楼。大立慢慢上去,发现大门开着。

  往里面张望。

  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。

  大立被好奇心驱使,走进去。突然在房间的窗口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,紧盯着自己。这双眼睛明亮异常。而眼睛的主人隐没在黑暗中,看不清楚。大立想喊,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叫不出声音来。那双眼睛盯了一会,嘿嘿,一声冷笑。从窗口一闪,掉了下去。

  大立一阵轻松,赶忙上前,望向窗口。那个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
  大立不敢乱翻东西,匆匆离开。

  明明看着于小三进的楼,难道刚才那个黑影是于小三。可是这三楼的高度,说高不高,但一般人下去怎么也是残废。大立心里很害怕。却找不到人诉说。

  第二天上班,于小三一如既往。不知道是大立自己心里有鬼,还是于小三真的有问题。大立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别扭,总是觉得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小三现在浑身透着一股邪气。

  “小三,你还好吧?”大立试探着。

  “没事,大立你怎么这么问?”

  “哦,哦,没什么没什么。”

  大立现在觉得跟小三多对视一分钟都不敢,只想快点逃离他的目光。转过身。

  “嘿嘿。”一声冷笑,大立听得真真切切。回头却看到小三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,面无表情。

  “陈仁,你帮我看看哪件衣服好看,我要买。”赵阿丽最近跟陈仁的关系有些暧昧。

  “这个好,比较配你的身材。”陈仁一向跟女生不忌讳。

  “哎,大立,你那个小女朋友呢,怎么没见她来找你啊?上回你包都落人家家了,怎么?把人家甩了啊?”大立知道他说的是应潇潇。

  “管你自己的事吧。”大立不接话茬。

  陈仁自讨没趣,也懒得理论,又独自跟阿丽腻歪起来。

  说起应潇潇,大立心里又泛起了涟漪。虽然她可能不是好人,但是蛇蝎美人才最招人喜欢。

  “咳咳。”经理到办公室,看到陈仁跟赵阿丽头和头都快碰到一起了。

  “注意一下,今天中午开个会。”然后狠狠瞪了一眼陈仁就离开了。

  会议主要是说公司要开始考核业务量,根据业务量要开始提拔业务经理。当了业务经理之后就有机会接触到公司的核心业务了。说起来,大立进公司一年多,只知道自己卖的是一种特种材料,具体是什么自己也只是做中间操作,而且公司高层据说是军方背景,所以也没人敢多过问。升职的机会谁都想要。一听到这个消息,所有人都开始蠢蠢欲动。大立远远地看于小三,发现小三这次也是两眼放光。

  还以为他超脱世外了。不过如此。现在的大立对于小三充满敌意。

  李大立知道自己和这次的竞聘要说再见了。因为这大半年自己一个业务量都没有。上回还以为有机会翻身,却不想是个骗局。

  一下午,大立都有点颓废。

  临下班时候,电话响起。是个熟悉的号码,却记不起是谁。

  “喂,您好。”

  “李大立,我是老孟。”

  老孟!大立心里一顿,他居然没有消失,大立心里有一千个疑问要说出口,却反而发不出声音。老孟也就是领导A,他还是气场十足,没有给大立喘息的机会。

  “今晚6点,你们公司旁的宾馆,请你吃饭。上回的业务我给你谈下来了。你们经理我也请了,”老孟顿了顿,接着说道,“应潇潇也在。”

  “好…好…”大立无意识地应和着。

  难道上回那个不是骗局?

  潇潇一袭黑裙,还是妖冶动人。经理的眼睛都快看直了。她主动坐在大立身旁,跟大立说说笑笑,像老熟人。大立也算是赚足了虚荣心。而老孟对于事后大立打不通电话的事解释说是因为部队有临时任务,手机一律上缴。而经理地方的那个所谓的客户电话也是他为了保密起见,找人打的,因为这次材料的购买已经上升到了机密的高度。

  大立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。但是现在老孟实实在在带来了生意,自己又不好多说什么。而凌局长和王队长,老孟只字未提。

  酒席结束的时候,是桃红来接的经理。因为经理的司机请假不在,桃红临时客串一下。一身运动装束的桃红显得很健康,很清新,而她和应潇潇的第一次见面也只是相视一笑而已。

  大立看着远去的车影,心里有些不舍。

  “怎么,看上人家了?”应潇潇嘻嘻一笑。

  大立借着酒意:“我看上你了。”说罢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
  大立能够感觉到应潇潇心里的不满和厌恶。可是那又怎样,都是逢场作戏而已。

  李大立搞定这笔大单子的消息第二天传遍全公司。在这种提拔新人的关键时期,老孟的这单生意算是雪中送炭。

  大立能够明显感觉到办公室氛围的变化。

  赵阿丽又开始不阴不阳地恶心自己,张口闭口李哥。

  陈仁还算淡定,他家的背景已经帮他把业务量提高到一个很难超越的位置,虽然他表面淡定,不过还是能看出一丝担心。

  这个公司就是看数据说话的。

  于小三今天不在。估计是出去跑业务了。

  “大立,我代表领导来跟你们经理签下合同。”应潇潇巧笑嫣然,站在门口。

  陈仁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。

  正说话间,桃红也来到找大立。

  两大美女的光环非凡,顿时让赵阿丽安然失色。她今天到是很识趣地没有说话。

  “大立,郝队长在外面等你。”桃红轻声跟大立说。然后非常自然地跟潇潇点点头就出去了。

  李大立刚刚的好心情,瞬间到了冰点。

  郝队长今天带来一个不算坏的消息。上回711案件的凶手被抓获了。郝队长把凶手照片给大立看。

  “看看,是不是认识?”吐出一个烟圈。

  “啊!王队长!”大立强烈克制住自己,没有叫出声来。他知道自己认识的王队长的事情不能告诉郝队长,不然一定给自己带来麻烦。

  大立迟疑了一会,摇摇头。但是大立刚才的反常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
  “好吧,有事再联系。”

  郝队长转身,然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,又回头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话:对了,他已经被处决了。”

  大立愣在原地。他第一次感觉到人命这样不值一提。

  应潇潇最近好像黏上了自己,大立觉得要考虑一下和她的发展。虽然明知道她身上一定有问题,可是男人的猎艳心里还是不可抑制。有人送上门,为何拒绝。

  陈仁在临下班的时候突然回到办公室,大发雷霆。

  陈仁本来下午约了一个大客户谈生意。这笔生意如果谈下来,他的销售业绩至少翻一番。可是下午去的时候,被告知,早上已经跟我们公司的一个业务员接洽过了。谈的很好,中午吃完饭已经把合同定下来了。由于那个客户要货比较急切,所以这个本来手到擒来的单子落在了别人口袋里。一打听才知道那个业务员就是于小三。

  这也难怪陈仁发火。抢客户的事情本来是可凭本事的。可是大家毕竟是一个办公室的。

  “真看不出,这小子平时老实巴交,原来心机这么重。我操!”陈仁火气难以抑制,

  “大立,你要当心,我这个客户一直都是私下联系,从来没在办公室说过,那小子不知道哪里知道的信息,我都怀疑他跟踪我了。妈的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要是看到他,我非干他不可!”

  陈仁摔门离去。

  李大立倒是没有太惊讶。现在的于小三,无论做出什么事情,都是正常的。

  到下班小三都没回来。

  李大立来到公司门口等公交。今天人好像特别多,特别拥挤。大立讨厌拥挤,索性就随波逐流地往前走。自己不挤,反而被人流推到了最前端。站在路边,夕阳的余晖从对面大厦的玻璃窗反射过来,让大立睁不开眼。

  突然大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传来,自己站不稳瞬间往前倒去。

  “小心!”大立感觉到手臂被人拉住。

  离自己半米不到的位置传来巨大的刹车声。

  “找死啊!”司机破口大骂。

  大立整个人都是僵硬的。

  “以后小心点。”身边是桃红的声音。这个让自己特别安心依赖的声音。

  大立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。猛然回头,远远地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。

  于小三?大立心中一紧,难道是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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