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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下 生死流亡

成康岁月 2021-02-22 08:16:10
喜儿见此亦受被惊吓,哭声道:“娘!娘亲!您怎么了?”杨琏见此赶忙见状用袖口拭擦王皇后口中鲜血,痛哭道:“娘!娘!您没事儿吧?”三位小皇子见母亲口吐鲜血,也赶忙见状“娘!娘亲”的乱叫着。冯延巳则纵声哈哈大笑,看见榻边有一盛开疑是药汤之箪,便疾步见状杨琏气急败坏,所谓兔子急了亦咬人,其咬紧牙根,挥拳朝冯延巳脑袋打来。只可惜杨琏一介儒生,又多日食不果腹,这一拳早被边上侍卫看穿招架,一个擒拿手,将杨琏控制住。冯延巳也不多耽误时辰,下令道:“全部带走!”杨琏、杨璘、杨璆、喜儿连同体弱病虚的王皇后皆被官兵羁押带走。王皇后生命垂危,奄奄一息,官兵却没丝毫手下留情,将其拖拉拽下床来,只披了件寻常外衣便上路奔波了。可怜喜儿自幼无父无母,尝便世间冷暖,辛酸苦痛,好容易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认了王皇后为娘,从了前朝太子杨琏,不但享受不到半点荣华富贵,锦衣玉食的生活,却要颠沛流离,从此只求能与杨琏平淡生活亦不得其所愿矣,生世惨淡如此,令人扼腕惋惜。歌曰:。...

杨风柳絮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杨风柳絮》在线阅读

  此事突如其来,杨琏闻此惊慌失措,急忙起身念叨:“不会的!不会的!皇上念及父亲恩德,怎么会这样做?是你!一定是你假传圣旨!”“放肆!皇上亲笔手谕岂能有假!自己看去吧!”说罢冯延巳将诏书掷于地上,杨琏慌忙捡起查看,冯延巳步步紧逼上前,走到王皇后身前假意行礼道:“王皇后。还得烦劳您起身了。”王皇后产子后又接连受难,身子不堪重负,哪能再次受此惊吓,胸口一闷,气血不通,“啊”一口鲜血直冲上来,溢出口中。喜儿见此亦受惊吓,哭声道:“娘!娘亲!您怎么了?”杨琏见此急忙上前用袖口擦拭王皇后口中鲜血,哭泣道:“娘!娘!您没事吧?”两位小皇子见母亲口吐鲜血,也急忙上前“娘!娘亲”的叫唤着。冯延巳则放声大笑,见到榻边有一盛放疑是药汤之箪,便快步上前,夺过箪瓢悬于眼前查看,笑道:“这是何物?难不成是你放毒害了你娘亲!”说罢松手,悬箪坠落,药汤洒了一地。

  杨琏气急败坏,所谓兔子急了亦咬人,其咬紧牙根,挥拳朝冯延巳脑袋打来。只可惜杨琏一介儒生,又多日食不果腹,这一拳早被边上侍卫看穿招架,一个擒拿手,将杨琏控制住。冯延巳也不多耽误时辰,下令道:“全部带走!”杨琏、杨璘、杨璆、喜儿连同体弱病虚的王皇后皆被官兵羁押带走。王皇后生命垂危,奄奄一息,官兵却没丝毫手下留情,将其拖拉拽下床来,只披了件寻常外衣便上路奔波了。可怜喜儿自幼无父无母,尝便世间冷暖,辛酸苦痛,好容易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认了王皇后为娘,从了前朝太子杨琏,不但享受不到半点荣华富贵,锦衣玉食的生活,却要颠沛流离,从此只求能与杨琏平淡生活亦不得其所愿矣,生世惨淡如此,令人扼腕惋惜。歌曰:

  蔷薇一片,花小瓣微轻风怜,飘零散落,脱蒂离枝无人知。风儿吹,花儿飞,此生此世紧相随。风儿愁,花儿累,风儿无力永相陪,风儿无需暗自嗟,风停花儿自飘坠。飞到东,飞到西,飞落泥潭碾作尘,飞落溪流化作水,飞落墙角无人晓,飞落屋檐独自知。不觉生世有凄苦,只在凡人眼中寒,今生今世与风缘,来年风来花落再起飞。

  王皇后与杨琏、喜儿一同被驱赶上路,两位小皇子亦跟随左右,长途跋涉。后面紧随十几持枪带刀的官兵,喝声训斥不断。三人皆戴上铁脚镣,行走不便。铁脚镣菱角锋利,又沉重无比,乃死刑犯所用,如今冯延巳将其扣于杨氏族人脚下,杨氏族人本是皇族子弟,往日饮食起居皆有人伺候,出行游戏亦是八抬大轿,如今这等对待贱民囚犯的法子使杨氏族人享尽皮肉之苦。王皇后五人挪步前行几百米,同杨氏族人会于一处。

  只见这上百杨族子弟家眷,男女老少,无论曾经是什么王爷、国舅,亦是什么娘娘、公主,王侯将相,千金小姐,皆沦落于此,卑鄙贫贱不如寻常百姓,甚至街口的乞丐亦翘腿昂头耻笑道: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不然!”众人披头散发,衣裳褴褛,锦衣绣帕印血迹,绫罗绸缎染污泥,曾经本是人上人,如今草芥微又微,满面尘埃不忍拭,唯恐路遥逢故人。众人皆沉默不语,垂头丧气,只顾朝着前走,也不知路在何方。过往路人见此,不知的指指点点,相识的唉声叹息,心善的垂泪祈命,心恶的拍手称快,老者叹世事难料,幼者思悲欢离合,为道者述人间沧桑,为官者评宦海浮沉,只有不远处二人见此痛哭流涕,久跪不起,心如刀绞,五脏俱悲,此二人是谁?正是公孙夫妇二人。

  公孙夫妇远望杨族男女老小在大批官兵人马团团围住,全程押送,虽义愤填膺,然心有余而力不足,连为王皇后送行都机会都没有。只能远远相望,跪拜磕头,目送王皇后远去。公孙复哭声动天,泪满盈眶,朝着王皇后方向咬牙切齿道:“王皇后!您受苦了!臣心如刀绞却无力前去营救,罪该万死!有朝一日必定替娘娘您报仇雪恨!光复会的弟兄们也一定会解救娘娘于水火之中!”孙氏亦泪水直流,掩埋抽泣,口中发出嘶哑之声:“王皇后!娘娘!奴婢在这里……这里给您送行了。您多多保重!保重!”二人见王皇后远去,又得知杨氏族人迁居海陵,无意再留下,眼下便准备离开润州。

  二人回到家中,准备好行李,带上死去众弟兄的灵牌,公孙复手持丘道长所赠清源剑,准备出门去买点干粮与一匹快马,出门交待孙氏道:“夫人。我这就去买匹快马与干粮。你准备好行李,把弟兄们的灵牌包好。我们即刻动身,前去金陵寻石大哥与小皇子。”孙氏想到小皇子那楚楚可怜的样子,便欣慰道:“嗯。快去快回。也不知道石大哥与小皇子眼下怎么样了。”公孙复亦笑道:“石大哥重情重义,武功高强,不会有事的。我走了。”“嗯。”

  二人准备好后,前往西门准备出城。见有官兵把守城门,公孙复便牵着马上前向守卫官兵招呼道:“这位官爷,小人准备出城寻亲,还请官爷图个方便。”见官爷一脸不屑,只盯着马背上的若个行礼,公孙复忙笑脸相迎,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,悄悄塞在官爷手中,笑道:“官爷您可是达官贵人。这是小的孝敬您的。”官兵这才看了公孙复一眼,笑了笑,说道:“算你小子有眼光。这包裹里是什么东西啊?”“都是些衣物家用什么的。”公孙复答道。“哦,”官兵上前看了看,发现一包裹有块状物突出甚为可疑,忙问道,“这是何物?打开看看!”公孙复闻此一惊,却不知如何是好,孙氏忙上前解围道:“这是家父灵牌,此去探祖,将灵位归于一处。”官爷闻此,便皱了皱眉道:“死人的东西,不吉利。我可不看。这把剑倒是不错。”说罢官爷拿起藏于马背的清源剑,拔出剑鞘,寒气逼人,耀光刺眼。夫妇二人见此,心想这把剑看是要不得了,官爷定会拿了去,也罢,能离开便是最好。官爷看了看剑,又送回剑鞘,连声赞道:“果然是柄好剑!路途遥远,还需此剑防身。如今反贼四起,你等还是多加小心。走吧。”二人闻此喜不自胜,笑道:“那就多谢官爷了!告辞!”二人急忙出了城门,放眼望去,远处便是当日众兄弟厮杀血染之地,感慨万千,如今也好告别这伤心地。二人骑于马上,驾马奔波,尘土飞扬,往金陵方向而去,不多叙。

  话说冯延巳将王皇后等杨氏族人与家眷老小驱赶三天三夜,期间也有老弱者不堪疲惫,或精疲力竭,或惨遭鞭挞,死于半途,将剩余人等软禁在永宁宫,重兵把守。从此若干年,族人皆不曾出入永宁宫,直到李昪驾崩,李璟即位,此处卖个关子,后续再说。且说冯延巳将众人软禁后,总算平下心来,松了口气,派人前去金陵向李昪复命,自己率数十人马前去丹阳宫找杨溥麻烦。冯延巳虽知杨溥修道,行辟谷之术,不曾下山,可其毕竟是前朝皇帝,遗留在世,只会使自己寝食难安。心下打着主意,如今杨族人等皆软禁在永宁宫,要杀要剐,那只是轻而易举之事,只这杨溥还安然在世,实在心里不是滋味,眼中钉,肉中刺,不除何以安心?可又不能名正言顺将其拿下问罪,只好使出江湖害人的把戏,一不做二不休将其毒死在丹阳宫亦无人可知,到时候谎称是得道成仙归去即可。

  于是冯延巳便假奉李昪旨意,赐予杨溥上好龙井茶一壶,茶水里掺了雷公藤制毒粉,毒性极强,中毒者头晕目眩,心悸乏力,继而四肢麻木,肌肉抽搐,**攻心,经血脉运转,输送全身,不足一个时辰,至侵蚀五脏六腑时,纵使有神仙下凡也无力解救。冯延巳携毒茶骑马,率一队人马向丹阳宫逼近。人马未到声先到,急促马蹄声惊扰了修行的吴道长,亦惊吓了在院子嬉戏的小道童。小道透过墙缝看到人马皆带有兵刃的,急忙拔腿向炼丹房前来禀告吴道长。吴道长亦起身拂尘,口中念道:“不知又是哪路人马仓促赶来?难不成又是公孙夫妇?”心里寻思着也走了出门与道童撞个正着。小道心急,一头撞上吴道长怀里,“唉哟”一声被吴道长用臂拦下扶好。吴道长道:“心远。怎么慌慌张张的。”心远小道以手摸摸脑袋缓过神来,挤眉弄眼的道:“外面来了好多官兵!都拿着兵器!有个官老爷模样的人在前头,正打这边来了!”“哦。你留在丹房里照看丹炉。为师自去瞧瞧。”吴道长说毕一人朝大门仙步而来。

  不到门外,一伙官兵披甲佩刀的便闯进了宫内,分列左右行进就要抄家的架势。吴道长见此,虽是修道数十年,亦难忍怒气,气收丹田,运行八脉,收乾坤混元之真气,运八卦阴阳之内力,取仙鹤长啼之声,声色尖细,刺人耳膜,鹤唳众人道:“放肆!清修之地岂容汝等造次!”此声犹如仙鹤啼鸣,声中带波,刺破九霄,非常人所练枪棍之功,可谓仙家之秘法。十余官兵被此声扰耳,鸣声缠绕许久不去,皆面目狰狞,痛苦不堪。吴道长见此一抹拂尘,余音散去。官兵缓过神来,见是一仙风道骨的老头作怪,气不打一处来,一个个拔出明晃晃钢刀,一拥而上,纷纷向吴道长砍来。吴道长虽年事已高,眉染白雪,然多年修道养身,汲取自然万物之精华,身骨结实,行动亦自如,静如玄武,动如蛟龙。一个官爷举刀竖斩,吴道长忙往右一避,左脚腾挪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转过来,轻轻一靠在这官爷后腰上。这官爷见打了个空,忙旋转马步,右手使力,来个横劈泰山,亦有两位官爷自右边挥刀下压,三人合攻横竖皆无路。吴道长也不慌不忙倒往那官爷左手边绕开,双脚挪移,早已又背对官爷。二人背靠背,吴道长神态自若,发出阵阵笑声,这官爷又气又惊,不知这什么法术,打了两招皮毛没削到不说,人也没正眼看清。其他官兵见此也不似先前那般蛮力,左右夹攻,绕过那背靠的官爷要一齐劈来。大家眼神一会,大叫一声,刀刃齐刷刷往吴道长劈来,那官爷也会意,正待要转身横拉,吴道长先行一步,甩绕拂子将官爷脖颈一缠,借此往外一送,内外力相加,竟把官爷推了出去。这官爷被此招一推,身子前倾,腿脚不着力,直冲冲往自己人那边撞了个正着,当下便一齐倒了三五人。其他人等劈刀聚来,吴道长右脚后迈一步,来个后下弯腰,待众人劈将过来,找准时机,用拂子一一往手腕处扫过,刀具应声落下,亦借内力将众人纷纷弹了开来。

  众人受此侮辱,怒火中烧,还想要拼死上前教训教训这个不识抬举的老道,冯延巳在一旁看得仔细,知道这是世外高人,无需与其动粗,忙下令制止道:“都退下!”这伙官兵吃了亏,无奈只好服从命令纷纷起身,收好钢刀,抱腿护臂,互相搀扶着退到一边。冯延巳快步上前,赔礼作揖,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吴道长鞠了一躬,笑道:“道长乃得道仙人,非要给这群鄙俗之人一般见识。都是在下的不是,打扰了道长清修,实属无意冒犯,还请道长宽恕。”吴道长见这冯延巳还算懂得以礼相待,也就收好拂子,散去丹田之气,潇洒上前,亦笑道:“也怪贫道一时动气,出手伤人你家子弟,罪过罪过。”“诶。都是手下们不懂规矩。道长心胸宽广,海纳百川,手下们受点伤是道长不跟他们一般见识,要是真动起火来,只怕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了。”冯延巳一番美言,说得吴道长放声大笑。吴道长:“此处鄙陋,不知官爷造访,所谓何事啊?”

  只见冯延巳从袖口内取出锦帛圣旨,捏于手中,说道:“实不相瞒,本官奉圣上之命,前来传达圣意。不知杨溥是否居于此处,还请道长行个方便,在下也好不辱圣上之令,完成圣上之意好回去复命。”“原来如此。既是找杨居士的。”吴道长看了看圣旨,心下迟疑问道,“如今杨居士归修我道。不知圣上是何旨意?”冯延巳心下明白,这老道武功高强,也深谙事理,我若说出圣上赐龙井一事,不知他会否拆穿?还是先面见杨溥,当面念读圣旨,这样杨溥也就非喝了这毒水不可。思毕赔笑道:“这是圣上旨意,须面见杨溥本人,当面诵读才能以表臣子忠心与圣上的威严。道长久居山林,有所不知,还请见谅。”“哦。那是老道的不是了。既如此,便随我来吧。只一事。这群手持兵刃军士,个个凶神恶煞的,怕是扰了我丹阳宫的灵气。”吴道长一抹长须道。冯延巳忙命众官兵退守宫外道:“还不快出去!”“是!”众人一一退出宫外,只留一人手捧木雕金漆托盘,盘上覆有一块红布,那布中便藏着一壶雷公藤制毒茶水,玲珑小口杯一个。

  冯延巳随吴道长来到杨溥寝居门前,小扣柴扉。杨溥久闻吴道长脚步声,知是吴道长前来,正要询问其方才是何人在院内打闹,便回应道:“吴道长。不知是何人到访?却听见器刃敲打之声,不知其人归去与否?”吴道长忙解释道:“方才只是一场误会,贫道与些许前来护送圣旨的衙役切磋切磋武艺,眼下众人已散去,留有一名朝廷大人手捧圣旨正在杨居士门前候着。”杨溥闻是送旨大臣前来,遇圣旨如遇圣上,岂敢怠慢,忙从莲花垫上起身,亲自来到门前双手拨开窄门,与吴道长、冯延巳相见。

  门开人现,冯延巳见这杨溥虽威严依旧,却消瘦许多,而立之年,竟两鬓生白发,额头多岁月,已然一个历经风雨,饱经沧桑的老者,心中不由得停留顿时的怜悯之心。冯延巳见是杨溥本人,忙下跪行君臣礼道:“臣冯延巳拜见高尚思玄崇古让皇帝。”“快请起!快请起!我只一山居道人,受不得大人如此大礼。大人长途奔波,有劳大人了。进来说话。”杨溥如今深居丹阳宫,早已没人帝王的气派,也就公孙夫妇那日行此大礼。这冯延巳是当朝大官,李昪亲信大臣,今日虽是无心之举,也使杨溥受宠若惊了。冯延巳亦不久跪,行个仪式便起身昂首踏进杨溥寝居,吴道长随其后,倒是杨溥立于一旁,赔笑着以手示意冯延巳坐上那陈旧腌臜的位子。

  冯延巳一脸鄙夷瞧了眼这破椅子,又环顾这四周空荡荡无一陈列的屋子,哪是一个九五至尊该住的地方?这冯延巳亦不是大奸大恶,十恶不赦,无恶不作之人,只可惜生逢乱世,各为其主,古人讲究忠烈之心,以死效忠一主,今人看来,甚是可悲、可笑、亦可叹也。冯延见此心想,原以为这杨溥修道练术只为避人耳目,其心尚不可知,杀了以除后患,眼下看来,其修道确为诚心所致。然纵使如此,杨溥在世,也给反贼造反留有念想,杀之以绝反贼匡复之心,如此才能确保大唐王朝千秋万载。如今杨溥亦生活清贫凄苦,岂不是生不如死,如今也好让其早日登仙,了却这艰辛一生,了却那一倾覆的吴朝,如此皆大欢喜矣。

  于是冯延巳也不入座,亦无需再寒暄下去,将圣旨张开,咳嗽几声,示意给杨溥。杨溥见此,急忙快步行于冯延巳面前,下跪磕头,静待圣谕。吴道长却无动于衷,依然立在屋内,深山僻野之人,无享圣恩亦无行圣礼,我行我素亦如何?冯延巳也不敢有所言,其意只在杨溥,便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——杨氏族人勾结乱党,以下犯上,理应问斩。但朕念其旧情,不忍杀之,遂将杨氏族人连同家眷亲属一并迁居海陵,赐永宁宫居之,以求国家永保安宁。”杨溥闻之大惊,面色惶恐,虚汗直流,吴道长亦慌了神,二人不知这只是圣旨一意,李昪确有为杨溥单传口谕,却无立诏,冯延巳见此机会,当日便暗生一计,此计便是假传圣旨于杨溥。冯延巳继续念读假圣旨道:“然高尚思玄崇古让皇帝杨溥修道为民,功德无量,实乃我大唐子民之万福,实乃我大唐江山之万幸,特赐上好龙井御茶一壶,以表其心如茶,淡雅清香,绵绵不绝,赐‘茶香居士’道号,以求其芳名永世,后人敬仰。”这圣旨乃冯延巳所做,一字一句,皆有暗语,字字如针,针针见血。杨溥闻毕,心灰意冷,万念俱灰,心想这遗留千古,流芳百世之语不就是要自己好早早仙去乎?皇上好让臣心静如茶水,以死效忠,方可令后人敬仰啊,至于这道号,实为谥号,我若不死,不仅得不到芳名永世,恐还会害了自己族人妻儿。也罢,吾也早已料到今日,晚去早去,都避不开此劫,以我一人之死换取天下太平,既保全了家小,亦解除了皇上的后顾之忧。

  杨溥想毕,视生死坦然,先前的惶恐化作视死如归,成仙西去的道法浩然之气,接过圣旨道:“谢圣上恩赐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边上侍从亦揭开红布,俯身将一壶毒茶奉上,冯延巳念完圣旨,交予杨溥,亲自上前伺机斟满杯毒茶水,双手捧杯,以示恭敬,说道:“茶香居士。您快喝了这皇上所赐的龙井吧!”杨溥心知肚明,这茶水便是**,虽然茶香依旧清香扑鼻,茶水清澈透明,却是杀人于无形的毒水。瞧了瞧这茶杯里的水微微颤颤,细波绵绵,正如自己如今的心境,虽死而无憾,却心存挂念。杨溥闭了闭眼,心中默念道语,祈求众生万物平安,子孙安好。又睁开双眼,正待要双手接过茶杯,却被佛子稍稍挡在了前头。二人侧脸看去,正是思虑良久的吴道长,道长笑道:“我看这圣上倒是一时疏忽了,哪有千里迢迢送来一壶好茶的?大人您说是吗?”冯延巳闻此一惊,心里怕是这老家伙料到这是一壶毒茶了,只能赔笑道:“道长说笑了。这是圣上的美意,臣子亦无所知,只能奉命行事,遵从圣上旨意便是了。”“哦。既然是圣上的美意,圣上必是要让杨居士喝上刚沏好,温热清香的好茶。如今这茶水已失了温度,茶水冰凉,喝了多伤脾胃,这不是辜负圣上的一番美意吗?贫道有一法子,就容贫道前去将这杯茶水烫开,再让杨居士畅饮不是甚好?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啊?”吴道长边说,边夺过茶杯轻托于掌上,示之于二人。冯延巳见此心中甚是恼怒,背过手去,紧握拳头泄愤,知道不能把这老道怎么样,高人相护,料想今日是结果不了这杨溥性命了,只好一脸羞愧,笑道:“这恐怕不太好吧。哪有将皇上御赐好茶再加温热的,这传出去恐怕有辱圣上英明。”吴道长闻冯延巳已生心虚,喜由面生,进一步说道:“诶。这里就你知,我知,他人可不知。贫道自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,大人更不会将此大逆不道之事说与他人听。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?”冯延巳已无言以对,心中暗自恼火,只求先暂且退去,来日再做打算,便苦笑道:“是是。道长说得是理。”

  二人斗智斗勇,却忽视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内心挣扎不安的杨溥。这茶水实乃毒水三人皆知,杨溥也知吴道长为己开脱,是为了借机将毒茶调换,以保全自己的性命,对此杨溥心存感激。可君要臣死焉能不死,杨溥却不曾怀疑这是冯延巳诡计,假冒圣旨以致自己自尽,杨溥只道这是李昪之意,既如此,只能以死效忠了,是毒茶亦何妨?只求死个痛快,了却此生。想毕杨溥仰头长啸,纵声大笑起来,吴道长、冯延巳受此一惊,杨溥接着慷慨陈词道:“人生在世,翻云吐雾,叱咤九霄,到头来还是虚幻一场,沧海桑田,人生如梦,有为无为,死后皆化为虚诞。帝王也好,庶民也罢,蝼蚁也,悲欢也好,离合也罢,宿命也,有为也好,无为也罢,天命也。此生修行,能有所悟,感谢上天,死而无憾矣。”说罢杨溥夺过整壶毒茶,高举于首,细口对嘴,一饮而尽,二人皆愕然无所防备。

  吴道长急忙运气于拂子上,伸手打去,将瓷壶打飞落地,茶壶破碎,破声清脆刺耳,已知壶内空响,毒水将近,剩余些许茶水顺势溢流。吴道长见此,心如火燎,也不顾其他,忙运气于指尖,上前点下杨溥风门、风府、哑门几个穴位。杨溥背受此击,顿感晕眩,生呕吐之感,反胃逆行,把口中喉管之中的毒茶并着些腐菜霉叶等作呕物全吐了出来,然为时已晚,先前喝下的毒茶已渗入脾胃,入经血脉,除非此刻运功逼毒,否则毒运全身,必死无疑。吴道长见杨溥将部分毒水吐了出来,又要上前替其逼毒疗伤,却被杨溥一手紧紧拿住手腕。吴道长慌乱道:“杨居士,茶中有毒啊!快容我运功逼毒!事不宜迟!”杨溥紧拿着吴道长手腕,虽气息微弱,却仍和眉善目,摇了摇头,无畏然笑道:“无需救我。生死有命,道长救得了我一时,却救不了我一世,救得了我一人,却救不了天下苍生。又何苦烦扰道长运功疗伤。不如且听我最后遗言,再与道长畅聊片刻,如此,虽死亦无所牵挂矣。”吴道长闻此,知道杨溥死意已决,只能忍痛垂泪,默默点头应允。冯延巳见此也是羞愧不已,无言以对,自己亦是堂堂一朝文武,耿直明心,光明磊落,如今却用此法结束杨溥的性命,还被杨溥识破,见其非但不违抗指令,还道出一番壮志男儿视死如归的豪言壮语来,只好匆匆离去,拜别二人:“下官告退!”

  冯延巳出了丹阳宫,坐于马背上,望着这连绵不绝,起伏交错的群山,叹了口气,说道:“陛下无忧矣!”言毕策马下山率领手下官兵而去。杨溥与吴道长相对盘坐,二人依旧念道修身,谈笑风生。时间一久,杨溥便毒性发作,印堂发黑,嘴唇泛紫,杨溥却怡然自得,依旧笑道:“方才吴道长说到这吕洞宾做了个出将入相、封妻荫子的黄粱美梦,醒后大彻大悟,方知人生如梦,遂出家入道。真可谓有得使人迷乱,有失才使人顿悟啊!鄙人对此深信不已,吴道长以为呢?”吴道长见杨溥毒发,盯着杨溥青紫相交的脸上,一阵担忧失了神,见杨溥提问也不在意,忙说道:“杨居士不觉得身体异样?”“哦!”杨溥看了看双手,已是乌青一片,也不担忧,依旧打趣道,“吴道长数十年清修,如何此时倒分了神。依道长看来,鄙人眼下毒入何处?”吴道长瞧视一番,答道:“毒已攻心,侵入血脉,汇至全身矣!”杨溥闻言笑道:“无妨!将死之人,何惧之有?却让我体验这**如何杀人?”吴道长只顾唉声叹气,眼下却不如杨溥心静如水。

  过了半个时辰,杨溥渐渐口齿不清,话语糊涂,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来,依旧强颜欢笑道:“道长。你……我……我这毒……毒。”“毒已侵入五脏六腑,杨居士你已生命衰竭,无需再多言语,你我心灵相通,贫道甚知居士心意。就容贫道为居士诵读《太平经》,以送居士最后一程。”杨溥点头示意,吐出半个字来:“谢……”吴道长念道:“故顺天地者,其治长久。顺四时者,其王日兴。道无奇辞,一阴一阳,为其用也。得其治者昌,失其治者乱;得其治者神且明,失其治者道不可行。详思此意,与道合同……”

  又过了半个时辰,杨溥已面目全黑,脸上青筋暴起,四肢抽搐不止,口鼻溢血,神情恍惚,已是半死之人。吴道长闻杨溥轻声**,便停下诵读经书,拂尘起身,来到杨溥身后,连叹三声道:“罪过!罪过!罪过!”杨溥却还些留存最后一丝气息,见吴道长上前,也想转过身去,无奈四肢不听使唤,全身僵硬。吴道长见此只好狠下心来,送了杨溥一程,好让其免受痛楚,说道:“杨居士。修道之人不必受此苦劫,贫道这就送你一程。你若神智尚清,亦能深会此意。”说罢,杨溥微闭双目,勉强一笑,吴道长运气于掌心,朝着杨溥百会穴劲力一掌,借气力结果了杨溥性命。杨溥一代君王,晚年凄苦,祖上蒙尘,惶惶一生,终于在此刻低头安眠,仙逝而去,正是:

  国破朝易人散尽,龙栖山野鸟雀惊。幸逢神明吴道友,传化天道悟于心。

  杨氏族人被软禁于永宁宫,杨溥仙逝于丹阳宫,冯延巳总算拔出了这颗眼中钉,肉中刺,完成使命回到金陵皇宫面见烈祖李昪。冯延巳亦在勤政殿面见李昪,说道:“如今杨氏族人已安居永宁宫,下官派有重兵连夜把守宫外。如若有反贼胆敢前去解救,必叫他人头落地,灰飞烟灭!如此我大唐江山社稷可保千秋万载,陛下亦可安心了。”烈祖点了点头,随后一声叹息道:“只可惜高尚思玄弘古让皇帝草草离去。不然,朕一定让其见证我大唐王朝重整江山,再现贞观之治,开元盛世。人死不能复生,朕决定追谥其为睿皇帝,望睿皇帝在天之灵,保佑我大唐子民免受战乱之苦,永享太平!保佑我大唐王朝江山永垂不朽!”冯延巳闻此美言道:“陛下真乃英明之主!万民之福!臣这就昭告天下,以表圣恩!”

  好戏唱罢,凤雀飞尽,天道犹在,日月梭行,阴阳交割,万物更替,人间悲欢,依旧延续,只不过换了旧人出新人,忠义奸佞永世存,儿女情长意绵绵,兄弟义正气荡荡,千古**,亘古不变,今世今生,明月可鉴,且看我翻云覆雨,大闹九州,留万世佳话存人间,后世之人当以我为尊以我为豪!

  话说了各路英豪,却忘说了这石破天自携小皇子公孙安离开润州,前往金陵之路之所遇所遭。如今已过数日,多少英雄下冥府,半夜新添冤死魂,也不知这石破天是死是活,更不知这小皇子是生是死,一个是粗野大汉抡大刀,一个是娇嫩婴儿啼哭声,不知两人又该如何相处度夜,且让我从头道来。

  话说那日石破天驾千里名驹一路驰骋数十里,眼见一路由明到暗,渐渐夜幕降临,视野不清,也不见官兵追来,一日劳顿也想找个休息的地方,正巧遇到个集镇,寻了家客栈便准备在此过一夜,明日再赶路。石破天刚到客栈门前,望了一眼门上牌匾刻着“来福客栈”四个大红漆字,便勒马停下,石破天总算松了口气,宝马也松了口气,抖动抖动马鬃,只有这公孙安没了动静,估计一路颠簸的累困昏睡也不知。石破天转头看了看背上的公孙安,发现没了先前的哭声,反倒紧张起来,耸了耸肩,些许慌张道:“喂!小娃娃!到了!你可不要出事啊!”这边站大门外的店小二见有骑着宝马的贵客驾到忙上前招呼,只见他戴了顶缠头帽,身穿葛布衣,手上拿了条干净白面巾,店小二笑道:“哟!这位爷一路奔波劳苦的!小的给您准备了干毛巾,您先擦擦汗。您且下马来,里边暖和,里边请,小的给您安排好人伺候您这宝马像伺候主子似的。”石破天低头看见店小二一脸卖笑的样子,放在平常都想给他几个耳光,如今这公孙安的性命堪忧,也顾不了其他了,先保全小皇子要紧,不能辜负了众兄弟的信任。于是石破天下马,伫好偃月刀,小心翼翼的解开包裹住小皇子的布结。店小儿这才发现还有个小娃娃在石破天背上,忙上前,想用手托着小皇子,防止其滑落下来掉了地上不好。可石破天身负重任,受此一惊,猛地操起大刀来,吓的店小二跪地求饶道:“爷爷饶命!爷爷饶命啊!”

  石破天口中骂道:“你个狗崽子!想干什么!”“小的不过想帮爷爷您把身上这小娃子解下身来,没别的意思啊!您把刀先收起来,收起来吧。”店小二又是磕头又是握拳行礼的,急得泪眼在眼眶直转。石破天也不知这小皇子怎么样了,自己是个粗人不会照料,还需这店小二帮忙看看照料一番,于是说道:“起来吧。快给大爷瞧瞧这小孩怎么样了。怎么也没个声响。”“诶。”店小二忙起身上前接过石破天手中的小皇子,一手搂这小家伙,一手抹了抹那沾满飞尘的嫩滑的小脸蛋,原来这小家伙倒也没事,只是过度劳累又长时间没沾奶水没了哭的力气,加上一路窝在布兜里,气息不畅,有些昏沉。店小二又拿手试了试小家伙的额头,轻轻敲打几下后背,果然这小家伙从梦里惊醒,不知是做了怎样的人生的第一场恶梦,一张口又“哇哇”的大哭起来。石破天见此喜笑颜开,也上前拿着粗手指摸了摸小皇子的脸蛋笑道:“哈哈……小娃娃!吓死爷爷我了!”

  店小二一听,这大汉管这小家伙叫自己爷爷,忙上前献殷勤道:“大爷!这是您孙子啊!长得这般水灵!”“放屁!你才我孙子!”石破天闻此大怒道,把这店小二吓得哆嗦一阵,不敢再有言语得罪,心想这大爷也不知道哪来的人物,一身风尘仆仆的,这小娃娃也白嫩白嫩不像其黑脸大汉所生的,倒像是从达官贵人家里抢来的孩子。越想越害怕,店小二只怕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煞,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来,别去管那么多,自己小命要紧。石破天看店小二愣在那不动,又大声骂道:“还站在那干嘛!快去收拾一间好房,再准备好上等酒肉,给你怀里这位小爷弄点奶水,还有热毛巾,帮他擦洗擦洗干净。听到没有!还不快去!”店小二在这鬼神惊面前,就像只兔子,竖起耳朵,不敢有丝毫怠慢,唯唯诺诺的不断点头哈腰,赔笑道:“您先抱着这位小爷,里边先找个好位置坐下。您说得好酒好肉都有,小的定给您安排妥当了,只可惜这人奶,小店真没有。不是吗?您看这天都黑了,上哪给您弄奶去呀?”石破天右手握刀,左手抱过小皇子,瞪圆了豹眼,咬牙切齿的将头凑到小二面前不足三寸处,小二吓得丢了魂,一脸无辜又不敢瞧视石破天一眼,石破天一边口中喷出唾沫,一边怒道:“我不管!他要是没奶吃!就把你这店砸了!”“好好好!小的这就去办!就去就去!”店小二吓得直溜溜赶忙走开,向店里店外吆喝几声道:“上等客房一间!”又小跑过来请进石破天道:“您先坐会儿。小的给您吩咐庖子做菜,再给您寻奶去。”“去吧去吧。可得快些!”石破天道。店小二忙允诺走开,把石破天交待的事办好,心里始终寻思着怎么弄这奶水去。

  这店小二出了店门,手里捧个瓷碗,提着灯笼,口中忿忿念道:“这向谁家要奶去?真可笑了,一个大老爷们出门,带个小娃娃,还得我给他弄奶去。我算倒八辈子霉了,平常人家见我一个爷们去向人媳妇要奶,可怎么想啊?借奶?谁信哟喂!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?老天爷也不该把气撒到我一店小二头上啊!我摊的是什么事儿啊!我摊的是什么事儿啊……”一边说着一边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子。走着走着忽然前面出现一伙也是骑马的赶路人,店小二打着灯笼仔细一看,原来是上清宫的道士们,看去算年轻,共五人。这伙道士见有火光,知道有人,便驾马上前,为首的道长下马作揖倒是有礼于这小二道:“这位小爷。在下是上清派的弟子胡志清。这些是我的师兄弟们。家师派弟子们前来此间传道授业,本该打算天黑前归去,如今天色已黑,路过此地,人生地不熟的,还请小爷方便指明家客栈,住宿一宿再赶路。”店小二又提着灯笼贴着胡志清全身走了一圈,碰了碰其佩在腰间的长剑剑柄,突然大笑开来:“哈哈!小的我出门遇贵人了!”胡志清被弄懵了圈,一脸茫然,陈志勇见此在马上劝说道:“师弟别理她!只怕是个疯子!我等自行找去!”说罢其余四人驾马准备要走,胡志清见此亦辞别道:“打搅了!”“慢着慢着!”店小二急忙赶到马前拦住众人,笑道,“误会误会!几位道长要住店不是?我正是前边来福客栈的店小二!”说罢打着灯笼有意照了照自己行装打扮,又照了照手上的瓷碗。陈志勇见小二夜里拿了个瓷碗好生奇怪,忙问道:“既是店小二,怎么不在店里看着,却拿个托钵四处化缘来了?”众人听此一言纷纷笑出声来。

  店小二也无奈笑了笑,解释道:“正要说此事来着。诸位可是那金陵城上清宫的道长仙人?”陈志勇听此美言,一脸神气道:“正是!”“那太好了!都说上清宫的道长个个武功盖世,好打抱不平,除恶扬善的,眼下小的正遇到一个大恶人了。”店小二以为遇到了可以制服那石破天的高人,喜不自胜。胡志清闻此上前仔细询问道:“哦?快快说来这是如何一个大恶之人?恶人如今又身处何处?”店小二借此起了性子,跳将两步上前边比划边说道:“这恶人长得那是奇丑无比啊,长着尖嘴獠牙,虎头豹眼,身子有熊那般壮硕,一个巴掌可以把人打半丈远。也不知这恶人如何得来一个小孩,我看也才刚出世不久,眼都没开,长得那叫一个水嫩,白胖胖的,一点也不似那恶人模样。我看哪,一定是那恶人哪里夺来的孩子!如今孩子没奶,方才不就拿着刀抹着小人的脖子要小人寻奶去吧。嗨!你说这丢了孩子的家里人该有多着急啊?是吧道爷?”胡志清闻此大怒,锁紧眉头,紧握宝剑,恶狠狠道:“竟有此事!那恶人定还在客栈里!师兄、师弟,我等且去会会那恶汉,解救那婴儿性命!”陈志勇将信将疑,便道:“稍安勿躁!也不知这小二所言真假。且先去看看虚实再议。”“小的句句属实啊,不敢有半点假话!道爷们且去前面打探打探,就不远处的来福客栈,就知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啊!”店小二打着这伙道士前去教训教训那石破天的小算盘,焦急的说道。胡志清为人朴实,深觉小二的话不假,对着小二道:“那就请小二带我们前去见见这恶人。”店小二一听这话,心里犯了嘀咕,这伙道长年纪轻轻也不知武艺如何?要是打得过那恶煞便是最好,要是学艺不精,打不过那恶煞,那他不得结果了自己这条小命,不行不行!绝不能随他们去。于是笑着推辞道:“小二我见了那恶煞就犯哆嗦,还是道爷们亲自去。我还得去给小娃娃找点羊奶马奶什么的,好歹这小娃娃是无辜的。等道爷收拾了这恶人,把小娃娃救了下来,我也好用奶水喂他不是吗?”“那我等就先行一步了。告辞!”说罢胡志清上马与其余四人往来福客栈奔来。

  话说这店小二也找了家养了羊马的家人,偷偷挤了碗奶水,小心翼翼又端回了客栈,不详叙。却不知这伙道士与这鬼神惊相遇,会是两方打杀一场,亦是石破天说出缘由,众人化敌为友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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